泰勒·斯威夫特:她能創造或趕上下一波浪潮嗎?
阿水 于 2019.09.26 15:25:46 | 源自:澎湃新聞 | 版權:轉載 | 平均/總評分:10.00/20

現在的泰勒·斯威夫特(Taylor Swift),會讓原本對她不滿的人有所改觀嗎?

在新專輯《Lover》中,她終于公開發表政治觀點。《You Need to Calm Down》中提到了GLAAD(美國“同性戀者反詆毀聯盟”),在歌曲發表后該組織收到的捐款數驟增。

在《Miss Americana & The Heartbreak Prince》中,她用最熟悉的比喻——高中、返校日皇后、步操樂隊(Marching Band)表達對現任總統的不滿,追趕眾多美國文藝界人士的一致步調。不久前接受《衛報》采訪時斯威夫特還特地解釋了之前長久沉默的原因:2016年時她正遭遇出道以來最大的名譽危機,這才一聲不吭,明哲保身。

那一年,她的“老對手”坎耶·韋斯特(Kanye West)寫了一首歌叫《Famous》,饒舌很露骨:“我覺得我和泰勒可以滾個床單。為啥?因為是我讓她(that bitch)出名。”

她和妮基·米娜(Nicki Minaj)因為2015年的MTV音樂錄影帶大獎在推特上反目也成了可以大做文章的新聞。妮基諷刺該獎項對苗條白人女性的推崇,稱“黑人女性對流行文化的貢獻良多,卻極少獲得認可”。斯威夫特則反唇相譏:“在女性之間挑起罵戰可真不像你的風格。”

與此同時,她正在準備與DJ大衛·穆勒(David Mueller)的官司。2013年,資深DJ穆勒因斯威夫特對其“偷摸屁股”的控訴而遭解雇。他遂以誹謗罪起訴斯威夫特,后者則反訴其性騷擾。

次年開庭,一直告誡自己要保持絕對禮貌的斯威夫特沒忍住,露出了尖牙。當被問及“是否目睹整個事件時”,她否定了,理由是:“我的屁股長在身體的后面。”(注:穆勒被控在一次見面會上摸斯威夫特的屁股,從此她在見面會上均安排攝像頭,重點拍攝其下半身,以便類似情況下能出示證據)

2016年8月29日,斯威夫特在日記本上寫道:“這個夏天是世界末日。”

這段日記被印在新專輯《Lover》上,加上她近期接受的采訪所言,算是對自己從不對任何政治問題表態的遲來“致歉”。

  •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,流行巨星似乎必須表明政治立場。就算無話可說,或只是人云亦云,也必須說點什么。

    快要三十歲的斯威夫特,人生至少有一半時間活在鎂光燈下。她的“少女偶像”“美國甜心”形象并不稀奇,稀奇是這個前所未有的時代所重新定義的“明星”概念。

    除了音樂,斯威夫特的明星形象全由她的愛情、友誼和生意關系組成。人們已經習慣她但凡做什么都會在社交平臺發聲。不發表的部分對公眾來說就是不存在。人們拒絕相信社交的面皮下還有一個活生生的人。如果她不在推特上祝某位女友生日快樂,那么哪怕她們在私下共同慶祝,也等于不存在。

    她把流行音樂界比作“饑餓游戲”現場,將流行明星比作“角斗士”,生死斗暴露在大眾的目光下。這種邏輯自然地推及她的“政治觀點”,若不表達,就是不存在。可生活在今日多事的美國,若無思考,就很可疑。

    即使是泰勒·斯威夫特,一個最擅長唱愛情,在一段段感情中穿梭,把愛情的星星們打包成精巧的禮物贈予世人的人,也不被允許長久地停留在舒適區。

    矛盾的是,斯威夫特的上一張專輯《Reputaion》跳出情愛,結果“他們又指責我怎么不笑嘻嘻了,嫌棄我苦大仇深的樣子”。

    《Lover》算是一種妥協,以及對熟悉區域的回歸。

    她的英國男朋友喬·阿爾文(Joe Alwyn)是《London Boy》《Lover》《False God》等歌的主角,他們這場異常低調的戀愛細節在歌中若隱若現。星星的禮物繼續分發。與這段戀愛無關的情歌則繼續剖析情感的方方面面,這是她太過手到擒來的主題,但一代代的少女們還會繼續買單她的情感課嗎?

    《Soon You’ll Get Better》是斯威夫特寫給母親的歌。她的母親被診斷為癌癥復發,吉他和弦樂的經典鄉村音樂配置如同白紙黑字牛皮信封,安靜傳遞她要對母親說的話。

    擔任的和聲的是有名的鄉村音樂樂團“南方小雞”(Dixie Chicks)。這支女子樂團曾因在海外演出時公開抨擊美國入侵伊拉克,以時任美國總統來自德州而“倍感羞恥”的言論遭到強烈的輿論抵制。當時的鄉村音樂界以她們為鑒,各廠牌紛紛告誡旗下音樂人“千萬不要妄議政治”。2003年時的泰勒·斯威夫特剛搬到納什維爾,處于事業起步階段,這件事對一個14歲少女的影響或許比想象中更大。

    邀請南方小雞合唱這首母親之歌要傳遞的資訊非常明確了。《You Need to Calm Down》《Miss Americana & The Heartbreak Prince》更加直白,直抒對LGBTQ群體的支援和對現任總統的不滿。

    專輯18首歌當中,還有一類斯威夫特擅長的所謂“自愛之歌”,《Me!》《The Man》皆在此列。好為人師者容易讓人厭倦,但《Me!》讓人想起斯威夫特身為創作人的超越同輩之處。讓人想打響指的輕快旋律與步操樂隊的音色結合得天衣無縫,立即點燃心情起飛的“me-e-e”和“ooh-ooh-ooh”們在耳朵里點燃煙花無數。此時的斯威夫特,大概是她最初也是最好的樣子。

    絕大多數談論斯威夫特的人,已經不去講她的“音樂”了。大家津津樂道于在她歌詞的字里行間尋找戀情的蛛絲馬跡,把她的社交媒體當作真人秀的舞臺貪婪圍觀。

    她的音樂現在是什么樣子了呢?《Lover》雖然呼應2017年的《Reputation》,但音樂上更接近2014年的《1989》,由低沉悶脆的合成器鼓點奠定基本質感,鄉村音樂的無憂快樂勾勒出歌曲的輕盈面貌,她推進旋律的天賦和對歌詞的細膩把握一如既往。

    更準確地說《Lover》像《Reputation》與《Red》的結合——前者的合成器流行,與后者娓娓道來的自白。

    覺得這張專輯似曾相識的,感覺沒錯,因為它對于泰勒·斯威夫特來說的確是一張承接之作,也是一張回應之作。洋洋灑灑18首歌曲的大容量里,是她回到舒適區后謹慎表態的初嘗試。

    少年時開始,斯威夫特就對一檔電視節目癡迷——VH1從1997年播放至今的《Behind The Music》。該節目每期采訪一位或一組音樂人,重點關注他們事業的起點、通往成功的路口和由盛轉衰的節點。斯威夫特最感興趣的部分是那個殘酷的轉折點,總是在心里反復琢磨到底是什么讓他們走了下坡路。

    《衛報》采訪她的時候追問過這個問題。開始時斯威夫特避而不答,對此非常恐慌。直到采訪臨近尾聲,她才說出深思熟慮之后的答案:“不是2016年的世界末日之夏,很可能是在幾年之后。”

    幾年之后,“明星”將意味著什么?當Deepfake技術試圖重新定義影像藝術,改變人們對表演真實與藝術虛構的認知,勢必會影響到“明星”的涵義。幾年前的泰勒·斯威夫特以她高調透明的交際圈改變了人們對“明星”的期許,成為弄潮兒的同時亦承受隨時暴露于公眾目光下的隱私被剝奪感。她能創造或趕上另一個浪潮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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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發表于2019.10.16 22:36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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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的霉霉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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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發表于2019.10.16 22:13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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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發表于2019.09.27 18:35:4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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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擼起袖子加油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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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發表于2019.09.26 16:42: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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